禅者商道
ZEN

佛偈显性嗣祖位

2013-05-25 03:34:29 | 来源:来源:《云浮日报》

    日子过得真快,慧能在黄梅五祖寺一晃就过了八个多月的时间。而五祖弘忍大师也感到自己的年岁越来越大,人早晚是要走的,和尚也逃脱不了生死大事。为了把达摩祖师的禅法和从印度带来的衣钵、袈裟传下去,现在是选接班人的时候了。但怎样才能选到有真才实学的接班人呢?五祖弘忍想出了一个办法。有一天他召集全寺的弟子,对他们说:“人的生死是一生中的大事,谁都逃不过去,我现在年纪也比较大了,你们在我这里学了那么长时间,到底学了什么东西?你们各自回去好好想一想,自己对佛法的理解怎样,自己的悟性怎样,每人都写一首佛偈(佛偈,通俗一点讲就是一首诗)给我看,谁写得比较好,悟性比较高,我就选他为接班人,把衣钵、袈裟传给他,让他成为第六代祖师。”
    五祖弘忍的弟子中,有一名叫神秀的弟子,这个人身材魁伟,聪明好学,对儒家的学说早已滚瓜烂熟,来到黄梅拜五祖为师之后,又经常与五祖讨论佛理,五祖弘忍很器重他。神秀来了五祖寺后不久就当了上座、教授师。上座在佛教寺庙里是仅次于方丈的一个职位,专门教弟子一些戒律,地位是很高的。五祖弘忍曾经说过,他与神秀讨论《楞伽经》,心里很畅快,并说:“东山法门,尽在秀矣。”所以,神秀后来在湖北当阳山玉泉寺开坛弘法,成了禅宗北宗的教主,女王武则天和唐中宗都请他到长安供养,成为两京法主、三帝国师,这是后话。
    正是因为神秀的地位和学问,当五祖要弟子们写佛偈时,其他弟子议论纷纷,他们都说,我们不用费心去写佛偈参加选法嗣了,要选肯定是神秀上座,他那么聪明,我们怎能比得过他呢?我们不用写,他写就行了。那么神秀又是怎样想呢?他听了五祖的吩咐后,就回去考虑,心里想:我如果不写佛偈的话五祖又怎能知道我学得如何,怎能知道我对佛法的理解和悟性呢?而且也有违师父的嘱咐呀。但如果我写的话,又怕其他师兄弟们误解,以为我想争祖位。他左右为难,本来已经写好的佛偈,几天都不敢递给五祖看。后来他想了一个办法,到半夜三更的时候,趁大家都睡着了,就起床偷偷地来到走廊里,把佛偈题写在墙壁上,他的佛偈是这样的:
    身是菩提树,心如明镜台。
    时时勤拂拭,勿使惹尘埃。
    写完之后就赶紧跑回禅房睡下,其他人都不知道。
    第二天早上,很多和尚、寺僧路过走廊,看到墙壁上有一佛偈,议论纷纷,于是惊动了五祖弘忍。五祖本来请了一位画家卢供奉,想在这墙壁画楞伽变相图,而现在这里却写有一首佛偈,便对画家说:“劳烦供奉远道而来,画不用画了,佛经说‘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’,有这首佛偈便可以了。”于是给了画家一些银两打发他回去。然后就对弟子们说:“你们都好好念这首佛偈,按照这首佛偈来修行,对你们很有好处。”其他的弟子就纷纷在神秀的佛偈前焚香拜念。其实,五祖看见这首佛偈时就知道佛偈意思了,也知道是谁写的。所以到了晚上,五祖就把神秀找来,问:“这首佛偈是你写的吧?”神秀说:“是我写的,师父,我不是想争祖位,主要是想看看自己学得怎样。”五祖就说:“从你现在的佛偈来看,你只到了门槛,还没有进到门里面,还不行,这样吧,你回去再思考一下,重新写一首佛偈给我。”神秀回去,翻来覆去想来想去,几天都想不出更好的佛偈。
    神秀的这首佛偈,虽然五祖说他还没有入门,但全寺的弟子都在唱念。有一天,一个寺僧也在杂房里念,慧能听到了,也觉得不错,就问:“师兄,你念的这首佛偈在哪里?谁写的?我也想去看看。”那个寺僧就对他说:“你不知道吗,师父说,人的生死事大,他要选接班人,要我们写佛偈给他看,看谁的佛偈写得好,就传衣钵给他为第六代祖,上座神秀写了这首佛偈,大家都说很好,师父也要我们按照这首佛偈修行。”慧能就请那个寺僧带他到走廊里看这首佛偈。因为慧能不识字,只好叫别人念给他听,他听后总觉得好像还欠缺什么。刚好当时江州别驾——一个当地的官员张日用在那里,慧能就说:“我也有一首佛偈,想请大人帮我写出来。”周围的人一听,都讥笑他说:“你一个南蛮,什么都不懂,字也不认得,你也有佛偈?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?”慧能就说:“下下人有上上智,上上人有没意智。”意思就是很低下的人可能会有大的智慧,高高在上的人可能无智慧,你们不要小看人,小看人是很大罪的,无边的罪啊。张日用就说:“你不要再说了,你说出你的佛偈我帮你写就是了,不过如果你真的接了法,成了六祖,首先要开度我啊。”于是慧能就请那位张日用在神秀佛偈旁边再写了一首。  
    慧能这首佛偈是怎么样的呢?不同版本的《坛经》记载有所不同。最早的敦煌本《坛经》记载的是两首偈,一首是:
    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无台。
    佛性常清净,何处有尘埃。
    另一首是:
    心是菩提树,身为明镜台。
    明镜本清净,何处染尘埃。
    后来到慧昕本《坛经》就成了一首佛偈了,这首佛偈是这样说的:
    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
    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
    这首佛偈就是慧能接法成为六祖的佛偈,大家可能都很熟悉了,现在大多数文章和著作都采用这首佛偈。
    张日用代慧能写完佛偈之后,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,议论纷纷,都说人不可貌相啊,同时也惊动了五祖。五祖来到一看,即知道这首佛偈佛理深厚,也知道是谁写的,但他为了保护慧能,怕别人嫉妒他,就用鞋把慧能的佛偈擦掉,说:“这首佛偈也未见性,你们不要议论了。”于是众人就各自散去了。
    到了第二天,五祖就到杂房去看慧能,只见慧能腰绑石头,用力踏碓舂米,就对慧能说:“你为了求取佛法,连自己的躯体都不顾了?米舂白了没有?”慧能回答说:“米早就舂白了,就差过筛。”这是一个双关语,表面上是说舂米,实际上是说慧能早就体悟了佛法,只不过欠师父再过一遍。五祖用禅杖在碓头上笃、笃、笃敲了三下,然后走了。
    慧能真的悟性很高,五祖敲了三下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。于是,到了晚上三更的时候,他就悄悄地来到五祖的方丈室。五祖看到他来了,非常高兴,知道慧能已领会他的意思了,于是就用袈裟挡住窗户,为慧能详细解说《金刚经》,当讲到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这一句时,慧能豁然开朗,即时顿悟,连续说出了“五个何期”,即“何期自性本自清净,何期自性本不生灭,何期自性本自具足,何期自性本无动摇,何期自性能生万法”。这“五个何期”的意思就是说,人的本性本来就是清净的,没有什么污染的,人的本性本来就是不生不灭的,人的本性本来就是圆满具足的,人的本性本来就是无动无摇的,人的本性可以生出万种佛法的。五祖听到慧能这番说话,点头称赞,认为慧能对佛法的理解很透彻,心里想:我终于找到衣钵传人了。于是就对慧能说:“我现在把达摩祖师从印度带来的袈裟、衣钵传给你,你就是第六代祖师了,以后弘法的任务就落在你身上了,要把佛法发扬光大。听我的一首佛偈:
    有情来下种,因地果还生。
    无情亦无种,无性亦无生。
    但是你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,为什么呢?因为衣钵、袈裟历来都是争端之物,谁得到这个信物,谁的生命就有危险,现在你得到了就要马上走,不要在这里停留。而且要切切记住,衣钵、袈裟传到你为止,不要再往下传了。”
    自始,中国禅宗第六代祖师诞生了。
    千万不可小看人
    好一句“下下人有上上智,上上人有没意智”,精辟啊,其实这就是六祖慧能大师的真实写照。出身低下贫贱就必然是愚昧?出身高贵富有就注定是聪明?慧能大师给了彻底的否定。所以,我们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贫穷而看低自己,对自己要有信心;别以为那些衣着光鲜、自命清高的人就聪明绝顶,说不定你比他聪明百倍;更不要看不起其他人,即使对那些穷困潦倒的人也不要小看他、讥讽他,否则就是罪过,而且不是一般的罪过,是天大的、无穷大的罪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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